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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《繁花》在版画中如何“绽放”?
2020年01月23日 10:23

  上海作家金宇澄写出长篇《繁花》后,曾被称为“小说界的潜伏者”;近年来,他举办了大大小小多次画展,人们发现,这位“斜杠文学编辑”的隐藏技能原来是手绘插图。今天起,汇聚了金宇澄最全画作的《朵云·繁花》个人版画展,在朵云书院旗舰店、朵云书院广富林店、思南书局复兴中路店、思南书局·诗歌店联展。

  展览共展出140余幅版画,其中朵云书院广富林店展出全套作品70余幅。徜徉古色古香的明代高房古建筑展厅,金宇澄笔下烟火人间的真实样貌在画面上升腾,除了代表作《繁花》,《回望》《碗》《轻寒》《方岛》《洗牌年代》等作品插图也一并展出。展览海报主视觉用了金宇澄新作《桃花》,这也是这幅作品第一次展出。除了丝网版画,联展还第一次展出金宇澄铜版画。

  “图画是文字所不能达之处。有时我即使写了两万字,也难表现一幢建筑的内部细节,但图画是可以的。”开幕现场,金宇澄向读者娓娓道来版画创作心路。他曾形容过,在画图过程中,“叙事形成的焦虑,到此安静下来了,仿佛一切都落定了,出现了固定的线条,种种细部晕染,小心翼翼,大大咧咧,都促使我一直画下去,直到完成。这个状态,四周比写作时间更幽暗,更单纯、平稳、仿佛我在梦中。”当《繁花》从小说走进版画时,文字与图像形成了奇妙而和谐的互补关系。文字是基石,是骨架;图画则依附于其之上,将故事中的画面具像化,让人所有的想象都有了归处。

  《繁花》2015年摘得茅盾文学奖时,颁奖词评价:“……遥承近代小说传统,将满含文化记忆和生活气息的方言重新擦亮,反复调试,如盐融水般汇入现代汉语的修辞系统,如一个生动的说书人将独特的音色和腔调赋予世界,将人们代入现代都市生活的夹层和皱褶。乱花迷眼,水银泻地,在小历史中溅出大历史,在生计光雾中溅出世象大观;急管繁弦,暗流涌动,尽显温婉多姿、余音不绝之江南风韵。”

  如今,这城市皱褶与江南风韵,有了更具象的呈现。

  “繁花就像星星点点生命力特强的一朵朵小花,好比树上闪烁小灯,这个亮起那个暗下,是这种味道。”金宇澄在解释小说的命名时,这样说道。画作也是如此——小猫,盆栽,钢琴,建筑,这些画中之物都带着真实又鲜活的气息。就连略微荒诞的“马”系列,也当是上海这个地方才会产生的梦境。

  在思南书局·诗歌店展出的版画《屋顶》,画面里的场景正是书店所在的教堂建筑。《繁花》第一章有段描述:“当年阿宝十岁,邻居蓓蒂六岁。两个人从假三层爬上屋顶,瓦片温热,眼中是半个卢湾区,前面香山路,东面复兴公园。东面偏北,有祖父独幢洋房一角……”

  多年来,金宇澄用画笔代替相机镜头,记录了上海街角的风云更迭,老建筑呈现出一种质朴顿挫而不乏机巧的美。在他看来,文学插画拓展补充了语言的表现空间,也帮助文字抵御时间侵蚀。

  他打过一个比方:“文学离不开插图,离不开版画,仿佛是鲁迅先生扇了扇翅膀,留下了那些姿态、语言、那些难忘的线条,这都是留在我心中的版画幻想。”

  《楼下理发店》也是繁花里的插图,楼上楼下三层,楼下是理发店,典型的上海老弄堂,无天井,无抽水马桶。“这栋房子的结构写一万字也很难写清,但是我画了一张剖面图,读者第一眼就看出来这个房子的结构了。这就是图画的魅力。”

  “文字也好,画画也罢,常常是一种工具。美术、文学重在情趣,要有辨识度,去除同质化思维。”这也就不难理解,金宇澄当时为小说《上海水晶鞋》配图《一栋欧式风格大楼》时构思,“我觉得单纯画这栋典型邬达克建筑没有太大意义,于是上面画了一支手,下面画了半个人。如果配合小说,读者也许能体会出一些深意。”

来源:文汇报 作者:许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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