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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0年代末,林风眠在出国前写信,表示要将这批画作全部捐献……
2020年03月26日 11:08

  为加强线上美术馆建设,上海中国画院携程十发美术馆,为观众推出“大师的星空——程十发美术馆在线展览”系列。

  该系列日前迎来“灿若晨星——林风眠特展”。展览呈现了林风眠从20世纪40年代到70年代创作的作品,展现出他中西合璧的艺术风格,至臻至善的艺术境界。

  林风眠是上海中国画院的画师,也是现代中国画坛的健将。他的艺术成就不仅仅在于用实践摸索出一条中国画改良之路;更主要的是,他身体力行了一种精神,一种真正的艺术家对艺术的奉献精神,它包括了对艺术本体的大胆探索和勇于创新,也包括了对艺术观念的深入思考和自我反省。

  20世纪70年代末,林风眠在出国之际,写信给上海市美协和上海中国画院的领导,表示要将留在画院的画作全部捐赠给党和国家,以表达他对祖国的强烈情感。由此,上海中国画院接收到这位中国现代绘画巨擘的馈赠。缘此,今天我们能看到如此精彩的绘画作品。

  此次展出的《嘉陵江》创作于20世纪40年代。背后是林风眠一段较不为人所熟知的隐居故事。1938年,林风眠从杭州艺专的校长岗位退休之后,就来到远离文化中心的嘉陵江畔某处隐居,开始真正“为自己创作”,也即当年他在巴黎求学岁月就想做的事——将中西艺术的技法融合交汇,形成中国画在新时代的新艺术语言。那一段时间,他总是来到嘉陵江,远观山川湖海,近观渔船、江鸥、劳作的人……那段时间对林风眠来说可谓“笼天地于形内、挫万物于笔端”的生动写照。

  每谈林风眠,“中西调和”是绕不过去的,而林风眠也是身体力行、终生实践着这一理念。正如此幅《嘉陵江》,粗壮的轮廓线似油画棒涂鸦,浓郁的大地色系又似油画的层层颜料覆盖,然而这一切都是用中国画的毛笔所画出。也即是说,在林风眠这里,毛笔不仅仅是作线条游走和勾勒之用,它也可以塑形,也可以赋彩;笔墨也并非黑灰白,它亦可色彩缤纷,浓郁鲜艳。而画面中心的船夫们正在奋力劳作,他们的坚毅身姿和茁壮面貌,经由林风眠的这看似“大刀阔斧”的简洁勾勒,鲜活生动了起来。

  另一幅作品《春色》创作于20世纪50年代。《春色》的别致在于,明明是片片金黄,却不言秋。其实,看这明媚缤纷的水光倒影,看这清新豁朗的天空,以及金色树丛背后冒出的一株樱花,这一切都洋溢着春回大地的喜悦。一团一团,一块一块,点、线、面的元素都有了,让人不禁想到那个当年在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里的,一个既为塞尚、莫奈、马蒂斯等离经叛道的画家所倾倒,又为巴黎东方美术馆和陶瓷博物馆的彩陶、汉画砖、唐三彩、瓷器花纹所陶醉的“调皮”学生。

  在评论人士看来,看林风眠的画,会发现笔触和轮廓都很“圆润”,一方面这是因为娴熟流畅的线条功力予人行云流水、赏心悦目的感觉;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的理念是融合的,并非棱角分明、凌厉孤傲。在中西结合的艺术语言上,林风眠走了前人所从未走过的大胆道路,他将色彩和墨搅合,他将西洋画中的色块涂抹与中国画中的线条勾勒交互,令人豁然开朗。

  同样创作于20世纪50年代的作品《读书声》,是一幅非常有生活气息的作品。以《读书声》暗喻知识就是力量、知识改变命运的时代巨变。画面里的主角都是青年学子,还有孩子,整幅画洋溢着朝气蓬勃的新气象。这幅画甚至有点粉笔画的意味,这也是林风眠对“白粉”独特运用所致。

  1989年,时年90岁的林风眠在台北答客问时曾说:“绘画是很个人的东西,个人里面创造出来就是流派,我主张还是个人发展,如印象派是个很大流派,他主要在发现光这一点,而所谓印象派画家所画出来的东西却不是千篇一律的,如凡高、高更等人都不同,因此它还是个人的,但它的主要目的,就是把阳光画出来,这虽是一个流派的目的,但各人不同,故艺术创造东西的关键是个人。”这或许就是林风眠与众不同的地方,因为我们往往在提到中西方艺术时,重其异,而忽略其同。林风眠,正是发现两者之间“同”的部分,并由此交出鲜明个人风格的探索答卷。

来源:上观新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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